Workflow
Core Concepts
Roles and Responsibilities
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
Inter-professional Cooperation Workflow
Chief Complaint
Dental Differntial Diagnois
Assessing Myofascial Status
Refer to Therapist
Manual Therapy
牙醫師為什麼需要熟悉非齒源性牙痛、TMD 與 myofascial pain 的轉介流程?
牙醫師每天都在處理疼痛,但並不是所有「牙痛」都來自牙齒。
研究顯示,牙痛與口顏面疼痛在一般族群中並不少見:
7–32% 的人口曾有 toothache,40–44% 曾有 oral / facial pain。英國一項研究也發現,約 26% 的受試者曾有 orofacial pain,其中 54% 在 4 年後仍持續有疼痛。
這代表牙醫師面對的不是少數特殊病例,而是一群臨床上很常見、但容易被誤判的患者。
這些患者為什麼困難?
因為患者說的是「牙痛」,但疼痛來源可能不是牙齒。
Non-odontogenic toothache 可能來自:
TMD
myofascial referred pain
trigeminal neuropathic pain
neurovascular pain
sinus disease
cardiac referred pain
persistent idiopathic dentoalveolar pain
其中,TMD 是最重要的非牙源性口顏面疼痛類別之一。2024年的全球 meta-analysis 納入 74 篇研究、172,239 位受試者,估計 TMD 在全球人口中的盛行率約 34%,亞洲約 33%,意即每三個人之中就可能有一位TMD患者;TMD 本身又包含肌肉性與關節性問題,而在 TMD 患者族群中,肌肉問題非常常見:一項 520 位 TMD 患者研究顯示,56.4% 有 muscle disorders,42.0% 有 disk displacement,57.5% 有 joint disorders。
也就是說,
myofascial pain 並不是罕見的邊緣診斷,而是 TMD 臨床患者中非常核心的一群。
為什麼這件事跟牙科治療風險有關?
It has been reported that around 97% ofTMD patients who seek care do so because of pain (Dworkin et al. 1990),
因為 non-odontogenic toothache 可能被誤認為牙源性疼痛,進而導致不必要的牙科處置。
在根管治療後仍持續牙痛的研究中,non-odontogenic pain 的發生率約為 3.4%;更重要的是,在持續疼痛案例中,約 56% 被認為是非牙源性原因。
這代表:
如果牙醫師只從牙齒本身尋找答案,可能會讓患者進入重複根管、再治療、拔牙、調咬合或其他不可逆處置,但疼痛仍然沒有被真正解決。
牙醫師其實也知道這很難
一項針對 533 位牙醫師與 130 位牙科學生的研究顯示:
牙醫師估計日常患者中約 18.8% 是以 orofacial pain 為主要症狀
其中 TMD 約占 14.1%
但只有 23% 的牙醫師對 non-dental orofacial pain 的診斷有 good / very good confidence
92% 的牙科學生覺得自己對 non-dental orofacial pain 的診斷與治療準備不足或只有部分準備
這說明一件事:
問題不是牙醫師不重要,而是臨床上確實缺少一個清楚、可操作、可回饋的跨專業轉介流程,Claravia workflow正在試圖補足這個缺憾。
Roles and Responsibilities
本流程不是要求單一專業解決所有問題,
而是讓牙醫師、治療師與病患在同一個 Chief Complaint 下,各自提供最關鍵的臨床資訊。
Dental Navigator
牙醫師Dentist
負責確認病人的主訴是否能以牙科病因解釋,並決定是否需要跨專業評估。
Chief Complaint Identification
Dental Differential Diagnosis
Exclude Dental Issues and Redflags
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
Cross-professional Referral Decision
Functional Assessment Provider
物理治療師
Physical Therapist
負責評估是否存在可介入的功能因素,並據此重新評估回饋牙科端。
Functional Contributor Assessment
Clinical Reasoning
Manual Therapy / Exercise Trial
Outcome Re-assessment
Structured Feedback
Active Participant
病患 Patient
負責清楚表達主要困擾,並回饋哪些變化對自己的主訴真正有意義。
提供 Chief Complaint
描述症狀與功能變化
回饋治療後感受
參與共同決策
確認本階段治療目標

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
Key Concept
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 的核心不是:「我們認為病人的問題是什麼?」
而是:「病人希望改善什麼,而我們準備如何共同驗證與解決它?」
筆者訪查牙醫師與治療師間的合作狀況,常見到的情境是—
患者說:我顳顎關節痛。
牙醫師說:我認識一位厲害的治療師,你去給他看看。
患者見到治療師說:牙醫師不知道為什麼要我來看你,反正我就來了,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腰為什麼會那麼痠嗎?
或者是
原本因為張口度不足被轉診給治療師,治療後張口度恢復了,但關節開始出現咖咖聲,患者覺得沒有被處理好。
=====
跨專業合作成功的關鍵,不在於牙醫師與物理治療師是否擁有完全相同的專業知識,而在於
所有參與者是否對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具有共同理解。
因此,Claravia 中的 共同語言 並非共同的專業術語,而是共同確認:
病患目前最主要的主訴(Chief Complaint)是什麼?
目前階段希望達成的治療目標是什麼?
哪些問題已經被排除?
哪些問題仍有待驗證?
下一步最值得進行的介入是什麼?
第一階段:Dentist–Patient Therapeutic Contract
在轉診發生之前,牙醫師應先與病患建立治療契約。
牙醫師的責任並非辨識 身體哪部分需要處理,而是:
完成牙科鑑別診斷
排除需要優先處理的牙科疾病與其他重大疾病
與病患共同確認目前最重要的臨床問題
建立本階段的治療目標
此時的核心問題是:
「我們現在最想解決的是什麼?」
而不是:
「所有可能存在的問題是什麼?」
第二階段:Interprofessional Therapeutic Contract
當病患符合轉診條件後,物理治療師加入照護團隊。
物理治療師的責任並非診斷牙科疾病,而是在轉診後:
評估是否存在可介入的身體功能因素
執行適當的功能評估與可逆性介入
回報介入後對病患主訴的影響
協助判斷後續治療方向
因此,跨專業合作的核心並非徒手治療,而是牙醫師、物理治療師與病患共同維持同一個治療目標。
Outcome-Oriented Collaboration
所有評估、轉診與介入,都應圍繞病患當下最希望改善的主訴進行。
若本次轉診目的是改善:
Non-odontogenic Tooth Pain
咀嚼疼痛
張口受限
Facial Asymmetry
咬合不穩感
則合作成功與否,應以該主訴是否改善作為主要判斷依據。
後續出現的其他潛在問題,應作為新的治療契約重新討論,而不應回頭改變原本的治療目標。


Chief Complaint
Chief Complaint 患者主訴是整個臨床導航流程的起點,也是後續轉診、介入、再評估與 outcome feedback 的共同參照點。
Chief Complaint 應被理解為病人在目前階段最希望改善、最影響生活或最阻礙治療進行的主要困擾,而不是診斷本身。病人所描述的「牙齒痛」、「咬合不舒服」、「顳顎關節痛」、「臉部不對稱」或「張口受限」,都應先被視為主觀臨床問題,再透過 Dental Differential Diagnosis 與跨專業評估釐清其可能來源。

若病人同時提出多個問題,應區分 Primary Chief Complaint 與 Secondary Concerns。Primary Chief Complaint 是本階段 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 中優先處理、也最適合作為 outcome comparison 的問題;Secondary Concerns 可以被記錄與追蹤,但不應在尚未重新建立治療契約前,任意改變原本療程成功與否的判準。
Chief Complaint 應盡量轉換為可追蹤的 subjective 或 objective outcome measures,例如疼痛分數、疼痛頻率、最大張口量、張口偏移、咀嚼功能、咬合感受、標準化照片或病人主觀接受度。這些指標可作為牙醫師、物理治療師與病人之間共同討論治療反應的基礎。
記錄 Chief Complaint 時,應同時記錄症狀起始時間、變化過程、誘發因素、緩解因素與目前造成的主要功能限制。急性新發症狀、長期背景問題與治療後新出現的期待,應分開記錄,避免不同時間尺度的問題被混為同一個治療目標。
若治療過程中病人的主要期待發生轉移,例如從疼痛改善轉向外觀、全身症狀、咬合感受或其他新目標,應視為 Chief Complaint shift。此時應重新建立 Shared Therapeutic Contract,確認新的治療目標、責任邊界與評估指標,而不應直接以新的期待否定原本治療契約下已達成的成果。
Dental Differential Diagnosis
牙醫師牙痛鑑別診斷流程圖
目的:在進行根管治療、重根管或拔牙前,系統性區分 齒源性牙痛 與 非齒源性牙痛,避免錯誤與不必要的不可逆治療。
整理依據:De Laat A. Differential diagnosis of toothache to prevent erroneous and unnecessary dental treatment. J Oral Rehabil. 2020;47:775–781.
可進入牙科治療
診斷決策點
紅旗警訊
非牙源性鑑別
① 病人主訴:牙痛 / 類牙痛 / 無法定位的口顏疼痛
先假設可能是齒源性,但不要先承諾根管或拔牙。
② 完整病史 + 系統性牙科檢查
病史:起始時間、自然病程、疼痛性質、持續時間、誘發因素、緩解因素、夜間痛、自發痛、伴隨症狀。
檢查:口內檢查、牙周檢查、Percussion、Palpation、Cold test、EPT、Bite test、Periapical X-ray;必要時 CBCT。
③ 是否有明確且一致的齒源性證據?
例如齲齒、牙髓炎、根尖病變、裂齒、牙周來源,且病史與檢查結果吻合。
YES
齒源性疼痛可能性高
依診斷進行適當牙科治療:修復、牙髓治療、牙周治療、裂齒處置等。
仍需確認治療目標牙與疼痛來源一致。
NO / 不確定
不要直接做不可逆治療
進入 Test Anesthesia 或擴大鑑別診斷。
④ Test Anesthesia:局部麻醉後,熟悉的疼痛是否消失?
這是避免錯誤根管、重根管或拔牙的重要關卡。
疼痛消失
支持齒源性疼痛
回到牙科病灶定位,確認治療牙位與診斷。
疼痛未消失
高度懷疑非齒源性牙痛
停止不可逆牙科治療,進入下方鑑別診斷矩陣。
肌筋膜轉移痛
常見、容易像牙痛。
咀嚼肌觸診可誘發熟悉牙痛
常見於 masseter / temporalis
牙科影像與測試結果多與症狀不吻合
PDAP / PIFP
持續性牙槽或顏面疼痛。
找不到明確牙源性病灶
常有多次治療後仍痛
不要反覆根管或拔牙
心臟轉移痛
紅旗:不能漏掉。
運動誘發下顎、牙、喉嚨壓迫/灼熱痛
可伴隨胸悶、背痛、手臂痛、喘
立即轉心臟科 / 急診
三叉神經痛 CTN
短暫、劇烈、電擊樣。
刷牙、說話、咀嚼、冷風可誘發
多為單側 V2 / V3
轉神經內科;避免拔錯牙
神經血管性疼痛 / 口顏偏頭痛
可模仿牙髓炎。
搏動痛、夜間痛、陣發
可能伴隨流淚、鼻水、畏光畏聲
考慮神經內科評估
腫瘤相關疼痛(Red Flag)
紅旗:不能漏掉。
神經功能缺損、不明麻木、進行性惡化
癌症病史、夜間惡化或不明原因疼痛
影像與跨科轉診
創傷後三叉神經病變 PTTNP
牙科處置後出現神經痛。
植牙、拔智齒、根管、麻醉後
灼熱、射痛、持續痛
伴隨麻木、感覺異常
鼻竇來源牙痛
常見於上顎後牙。
彎腰、咳嗽、打噴嚏、上樓更痛
鼻塞、膿鼻涕、前額痛
牙齒無明確病灶 → ENT
心因性相關疼痛
少見,需謹慎評估。
多顆牙痛但缺乏客觀病灶
疼痛分布不符合解剖學
必要時轉疼痛中心、身心科或精神科
臨床停損點
若牙科檢查、影像、誘發測試與麻醉驗證都不支持齒源性來源:
不要輕易做不可逆治療
臨床核心原則
先證明疼痛來自牙齒,再進行不可逆牙科治療。
流程口訣:病史 → 牙科檢查 → 誘發測試 → 影像確認 → Test anesthesia → 非牙源性鑑別 → 必要時跨科轉診。
肌肉線索
按壓咀嚼肌重現牙痛
神經線索
電擊、觸發、麻木、燒灼
鼻竇線索
彎腰咳嗽更痛+鼻症狀
心臟線索
運動誘發壓迫/灼熱下顎痛
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 TMD篩檢
排除齒源性問題與感染後使用。
TMD的診斷需依靠問診、觸診與活動度檢查,而非單憑影像學檢查即可確診。
現行健保體制下, 填寫並上傳顱顎關節初診/複診特殊檢查表,可申報92097C與92098C。
此表格內容依據DC/TMD 2014 Axis I diagnostic algorithms製成,可作為Claravia的篩檢步驟之一。
以下樣態徒手治療通常有效,若無其他禁忌症可考慮轉介個案:
動作受限
動作合併疼痛
動作或觸診出現familiar pain, familiar headache, or referred pain
診斷符合Myalgia, myofascial pain with referral, headache attributed to TMD
相關項目可參考下圖螢光標示部分


上圖:顳顎關節障礙初診特殊檢查表圖例。螢光標示部分若有positive findings,可考慮進入轉診流程
顱顎關節障礙初診特殊檢查表
填寫這張表時,請記住三件事:
- Familiar pain 比單純壓痛更重要。
- 張口量、開口軌跡、觸診與關節聲都要和 chief complaint 連結。
- 若症狀無法完全由牙科病因解釋,這張表就是後續轉介與再評估的 baseline。
以下根據DC/TMD 2014內的敘述與筆者的臨床經驗,詳述各項目於Claravia流程內的意義:
(a) 疼痛位置:與主訴高度相關,勾選患者主觀疼痛部位。
肌肉骨骼系統的疼痛為somatic pain,應可明確定位疼痛位置,但有部分Myofascial pain會出現visceral pain的特徵,難以定位、深層悶痛或酸痛,需要後續的動作範圍及觸診檢查來確診問題部位,在此勾選與疼痛部位解剖位置相近的項目即可。(b) 頭痛位置:Tension Type Headache (TTH)緊張型頭痛和Migraine偏頭痛與TMD高度相關,尤其TTH跟TMD有許多共通症狀(REF: DCTMD p.15),部分患者的頭痛症狀會在過度使用咀嚼系統後加劇,且一些頭痛症狀會在咀嚼系統的治療後減緩,顯示這些頭痛症狀可能為TMD的繼發症狀。問診時,若頭痛與TMD的症狀在發作時間、誘發因子有高度相關性的話 (例:每個月左邊咬痛發作前兩天會先偏頭痛,吃完飯頭痛特別明顯),請務必將這些描述記錄下來,有助於慢性疼痛的控制。

圖:咀嚼肌群解剖位置參考
門齒切端關係:測量動作範圍的基準。張口、側方及前突動作範圍均以上下門牙為基準測量,因此需先測量上下門牙的相對關係,通常選擇測量11-41或21-31。

圖:Overjet與overbite的測量,需選擇刻度從邊緣起始的尺,以利正確測量數據
張口軌跡類型:理想的軌跡是straight,偏移距中線>2mm定義為deviation。Corrected / uncorrected deviation代表可能有肌肉張力或動作控制的問題,有機會用徒手治療處理,但若無合併其他症狀(痛、卡住)通常不會成為患者主訴,處理動機低。可額外紀錄偏左或偏右。

圖:張口軌跡示意圖
Source: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Disorders of the Temporomandibular Joint (Internal Disorders), 2018
張口動作:正常張口度40~55mm, <35mm定義為張口受限。若患者主訴為張口受限,此為比較治療前後變化的重要指標。例如:初診時患者主訴張口咬漢堡時會痛,pain free opening = 20mm,轉診徒手治療一次後進步到25mm,但張口咬漢堡若需要35mm的pain free opening,患者主訴中的主觀症狀無法完全解除,就需要客觀數據來比較治療效果。
-A. Pain free opening: 在不痛的狀態下可以主動張口多大。Pain free opening小=張口講話、打哈欠、咬東西就會痛,常成為患者求診的原因。
- B. Maximum unassisted opening: 主動張口度,若張口過程有疼痛,記錄於後方。
- C. Maximum assisted opening:用手指輕而穩定的撐住患者的牙齒,輔助開口。若 assisted opening 明顯大於 unassisted opening,可能表示有肌肉保護、疼痛抑制或主動控制限制。若 assisted opening 仍明顯受限,需考慮關節內限制、急性 closed lock 或其他結構因素。可藉由end-feel輔助判斷可能病因,但須累積一段時間的手感,不建議初學者當作唯一的診斷依據。詳細內容見[Physio-pedia/End-feel(外部連結)]

圖:assisted opening 手勢如圖右,注意力道勿過大
Source: Non-invasive approach in the treatment of temporomandibular joint osteoarthritis 2020
側方及前突動作:下顎側方與前方運動若出現明顯左右不對稱、偏斜、速度下降或軌跡不協調,可被視為口顎系統動作控制異常的臨床線索之一;但單一不對稱不能直接診斷 TMD,因正常族群也可能存在小幅左右差異。現有研究顯示,慢性 TMD/關節盤前移復位患者即使最大活動量接近正常,仍可能出現髁突運動不同步、側方運動不對稱與口顏功能下降,且這些運動學指標與口顏功能表現相關。
張閉口動作時伴隨關節聲響:
側方及前突動作時伴隨關節聲響:
Joint Locking:
主要閉口肌肉群與關節處痛:
其他肌肉觸痛:
診斷:
關於徒手治療Manual Therapy
徒手治療是什麼?
徒手治療不是單純的按摩、放鬆肌肉,也不是把身體「喬回正確位置」。
在 Claravia 的跨專業流程中,徒手治療是一種由受過專業訓練的治療師,透過觸診、動作測試、關節與軟組織處理、神經肌肉控制訓練,來評估與改善身體功能的臨床方法。
它關注的不是某一個姿勢是否「標準」,而是病人在真實生活中是否能夠更穩定、更省力、更少疼痛地完成動作、咀嚼、說話、吞嚥與日常活動。
換句話說,徒手治療的核心不是追求完美姿勢,而是協助身體恢復可用的功能。
徒手治療不是什麼?
為了避免過度簡化或錯誤期待,我們需要先釐清:
徒手治療不是保證一次治療就能解除所有疼痛。
徒手治療不是用來證明某個姿勢一定是疼痛的原因。
徒手治療不是取代牙科診斷,也不是取代必要的牙科治療。
徒手治療也不是把複雜的頭頸、顳顎、咬合與全身問題,簡化成單一肌肉、單一關節或單一姿勢的問題。
許多網路或教材中的身體理論,可能使用很有說服力的圖像與語言,例如「核心失能造成頭頸不穩」、「吞嚥代償造成頭位前傾」、「深層肌肉失能導致表層肌肉代償」。這些說法有時可以作為臨床觀察的起點,但不能直接等同於已被證實的診斷結論。
Claravia 更重視的是:
這個功能假說能不能被臨床測試驗證?
介入後,病人的主訴是否真的出現可重複、可觀察的改變?
這個改變是否足以協助牙科端做出更安全的治療決策?
徒手治療在牙科治療中的價值
牙科治療經常面對一個困難情境:
病人有牙痛、咬合不適、顳顎關節症狀、臉部疼痛、咀嚼不順,
但牙科檢查未必能找到足以完全解釋症狀的牙齒病因。
這時候,如果牙醫師過早把問題歸因於咬合、牙齒排列或關節結構,可能會讓病人進入不必要或過早的不可逆處置,例如磨牙、調咬合、重做補綴、甚至進入大型咬合重建。
徒手治療在牙科中的價值,正是在於提供一個可逆、可觀察、可回報的功能評估階段。
透過物理治療師的介入,可以協助釐清:
病人的疼痛是否可能來自肌筋膜或非牙源性因素。
頭頸、胸廓、肩帶、呼吸、下顎與舌骨區域的功能是否影響主訴。
身體功能改善後,牙痛、臉痛、張口、咀嚼、咬合感或顎位表現是否改變。
病人是否真的需要進入後續咬合處置,或應先完成疼痛與功能管理。
這個階段的重點不是「證明咬合不重要」,而是避免在疼痛來源尚未清楚時,過早做出不可逆的牙科決定。
Claravia 如何看待徒手治療?
Claravia 不把徒手治療視為神秘技術,也不把它包裝成萬能解法。
我們將徒手治療定位為牙科治療前後的一個功能鑑別工具。
牙醫師負責完成牙科鑑別診斷,排除牙源性疼痛、明確牙科疾病與需要立即處置的狀況。
物理治療師則在轉診後,評估可介入的身體功能因素,並觀察介入後對病人主訴的影響。
雙方合作的目的,是讓病人的治療路徑更清楚:
哪些症狀可能不是牙齒本身造成的。
哪些問題需要先處理疼痛與功能。
哪些病人在身體功能穩定後,才適合回到牙科端進行咬合、補綴或全口重建評估。
哪些變化只是暫時反應,不能被過度解讀為治療成功或結構修復。
對牙醫師而言,徒手治療提供的是「治療前的安全緩衝」
對牙醫師來說,徒手治療最重要的價值不是多一種治療選項,而是多一個避免誤判的臨床緩衝區。
當病人有顳顎、咬合不適或非典型牙痛時,牙醫師常常需要在有限資訊下判斷:
這是牙齒問題嗎?
這是關節問題嗎?
這是肌肉疼痛嗎?
這個病人現在適合調整咬合嗎?
他是否能承受全口重建或長期補綴治療?
疼痛會不會在治療過程中放大,甚至被誤認為是牙科治療失敗?
徒手治療可以協助牙醫師在進入不可逆治療前,先觀察病人的症狀是否會隨著身體功能介入而改變。
如果疼痛明顯下降、張口改善、咀嚼功能提升、咬合感變得穩定,牙醫師就能更有信心地判斷後續治療時機。
如果症狀完全不受影響,也能提醒團隊重新檢查診斷方向,而不是持續在同一套咬合假設中反覆嘗試。
我們重視的是可驗證的改變,而不是漂亮的理論
Claravia 不鼓勵牙醫師把所有身體理論都照單全收。
許多徒手治療、姿勢、核心、吞嚥或肌肉連鎖的理論,可能具有啟發性,但對牙科臨床而言,真正重要的是:
這個理論是否能幫助我們更安全地處理病人的主訴?
它是否能避免不必要的牙科處置?
它是否能讓病人在進入咬合或重建治療前,擁有更穩定的疼痛與功能狀態?
它是否能透過治療前後紀錄,被牙醫師、治療師與病人共同理解?
因此,在 Claravia 的流程中,徒手治療不是用來取代牙科,而是讓牙科治療變得更有邊界、更有依據,也更能保護病人與醫師。
Referenc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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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整理 toothache、oral/facial pain 盛行率,並說明 myofascial pain、trigeminal neuropathies、neurovascular pain、cardiac pain、sinus disease 等可表現為 toothach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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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520 位 TMD 患者中,muscle disorders 56.4%、disk displacement 42.0%、joint disorders 57.5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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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根管治療後 6 個月以上 nonodontogenic pain 約 3.4%;在持續疼痛案例中,約 56% 被認為是非牙源性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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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牙醫師估計 orofacial pain 約占日常患者 18.8%,TMD 約 14.1%;僅 23% 牙醫師對 non-dental orofacial pain 診斷有 good / very good confidence;92% 牙科學生覺得準備不足或只有部分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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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牙痛、TMD、myofascial pain、headache、neuropathic pain 可彼此模仿;錯誤與延遲診斷可能導致不適當手術與醫療處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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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提供 TMD clinical practice key points,強調一般牙醫師對 TMD 標準照護與避免不適當治療的重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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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:下顎運動與頭頸運動存在協調關係,支持 temporomandibular 與 craniocervical neuromuscular systems 的功能整合。
Bucci R, Koutris M, Palla S, Sepúlveda Rebaudo GF, Lobbezoo F, Michelotti A. Occlusal Tactile Acuity in 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s Pain Patients: A Case-Control Study. Journal of Oral Rehabilitation.
重點:TMD pain subjects 與控制組相比,在特定厚度範圍內有 increased occlusal tactile acuity,提示疼痛狀態可能影響咬合感知。
Occusal Examination
靜態與動態咬合接觸初步記錄可使用 40 μm articulating paper,以觀察接觸位置、左右分布與滑動路徑;若需確認穩定 holding contact,可搭配約 8–12 μm shimstock 或 articulating foil。較厚的 100–200 μm articulating paper 可用於一般接觸點定位或粗略篩查,但不宜作為精細咬合判斷的唯一依據。需特別注意的是,咬合紙標記的大小或深淺不能可靠代表咬合力量大小,因此不應單獨作為不可逆咬合調整的依據。
Referenc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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